如果使男人撞钟，就要浪费男人耕田、种菜、植树的时间；如果让妇女撞钟，就要荒废妇女纺纱、绩麻、织布等事情。所以从事音乐是错误的！

大人们独自安静地听着奏乐，有什么乐趣呢？与君子同听，就会荒废君子的听狱和治理国事；与贱人同听，就会荒废贱人所作的事情。所以从事音乐是错误的！

先王的汤所作的《官刑》有记载，说：“常在宫中跳舞，这叫做巫风。”惩罚是：君子出二束丝，小人加倍，出二束帛。《黄径》记载说：“洋洋而舞，乐声响亮。上帝不保佑，九州将灭亡。上帝不答应，降各种祸殃，他的家族必然要破亡。”考察九州所以灭亡的原因，只是因为设置音乐啊。

所以在上的，天帝、鬼神憎恶音乐，在下的，万民没有利益。所以墨子说，应该禁止音乐。

墨子反对音乐，说出了一番大道理，说得头头是道、慷慨激昂。

话虽这么说，可大多数人还是喜欢音乐的。

人们喜爱音乐，因为音乐还可以提供有教养的娱乐，有文化的休息，通过松弛的审美享受来积蓄精神的素养和活力。当我们在非常愉快的时候，会一面唱着歌，一面手舞足蹈地跳着舞。当我们在非常郁闷时，忽然一支优美动听的旋律飘至耳畔，烦恼、不快立刻烟消云散。

不仅人类喜爱音乐，其实，动物、植物也喜欢音乐。

植物，音乐的虔诚聆听者

都说“对牛弹琴”是讽刺弹琴者找错了对象，认为牛是根本不懂音乐的，其实不然。有资料证实，给奶牛听舒缓悠扬的音乐，能提高产奶量。

对牛弹琴

给大棚蔬菜听音乐，也能提高蔬菜产量、提高蔬菜质量。

这就说明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、植物，都喜欢听音乐，连植物也有懂音乐的耳朵。

很多植物都是音乐的爱好者。凤仙花和金盏菊每次“听”完音乐，都会变得“容光焕发”；含羞草在“欣赏”完音乐后，生长速度更是大大加快。洋葱似乎对音乐更加着迷，英国一名园林工人培养出巨型的冠军洋葱——重约6.97千克，秘诀就是每天给他的洋葱听著名长号手格连•米勒的音乐。

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里，有一种通晓音乐的草，“乐感”特别强，随着音乐的旋律，它的叶子还会上下跳动。因为有这种绝妙的“本领”，植物学家给它取名“跳舞草”。西双版纳还生长着一种会听音乐的树。当人们在树旁播放音乐，这种树的枝干就会随音乐的节奏而摇曳。音乐停止后，小树也会随之停止舞蹈，安静下来。

跳舞草

那么，植物到底喜欢听哪种音乐呢？人们继续做实验，对一些番茄有的播放摇滚乐曲，有的播放轻音乐，结果发现，听了舒缓、轻松音乐的番茄长得更为茁壮；而听了喧闹、杂乱无章音乐的番茄则生长缓慢，甚至死去。科学工作者还发现，不同植物有不同的音乐“爱好”。黄瓜、南瓜“喜欢”萧声；番茄“偏爱”浪漫曲。

桑景舒的《虞美人操》

其实，“草木知音”的研究，是中国人最早进行的。

根据史料记载，1000多年前，中国人就为了探索植物与声音的关系进行了尝试。《梦溪笔谈•乐律一》记载，当时有一个作曲家，叫桑景舒，他为验证“草木知音”说法，专门为虞美人草演奏“虞美人曲”，草的叶子真的就动了起来，和传说的一模一样，其他乐曲则不然。桑景舒研究之后，原来“虞美人曲”是吴音。有一天，桑景舒取琴，试用吴音谱制一曲，尽管声调与“虞美人曲”全不相同，从头至尾没有一声相似，对草演奏，枝叶也会颤动，桑景舒便将这一乐曲命名为《虞美人操》。

虞美人

植物听音乐的原理是什么呢？原来那些舒缓动听的音乐声波的规则振动，使得植物体内的细胞分子也随之共振，使那些原来处于静止或休眠状态的分子活跃起来，从而加快了植物细胞的新陈代谢，生长加速起来。物理农业的手段之一，就是通过给植物听音乐，以声波激发植物的活力。

——摘自本人专著《论辩史话》，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

《跨学科教育原理》，上海远东出版社2022年11月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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